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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瓶邪架空】《Snow Black》05

本來想拿這一回當七夕賀文的,但又不意外的底累了 Orz


前文傳送門:01-03Extra0104



Step 05

 

──神人的套路你不必懂,乖乖入套就對了。

 

作為一間頗具規模的室內滑雪場,除了雪,除了雪道,有桌有椅能讓人坐著趴著癱著甚至躺著的休息區也是必備,桌子椅子的數量還萬萬不能少。滑雪這項運動到底有多耗體力?沒嘗試過可真不要說你知道。

飄著泡麵香味的休息區門邊,吳邪迅速且熟練地脫掉租來的雪服與雪鞋,拎起它們,走向櫃檯辦理歸還。步速不慢,走姿十分正常,顯然屁股不疼,大腿也不痠不抖了。

他沒有察覺自身這些微小但真實的改變,還了所有裝備,接著看向一邊的置板架。目光掃過所有花花綠綠風格各異的板子們,逡巡片刻,似是有些納悶地歪了歪頭,隨後熟門熟路地拐進一道半藏於牆角處的樓梯,往樓上去。

沒錯,熟門熟路。

 

第一次踏上這道階梯,一眨眼已經是四天前的事了。

四天前,以渾身痠痛起不來床為理由偷了一天懶的小菜鳥重回雪場,立馬給S turn大魔王虐到屁滾尿流。更可怕的是,張起靈的臉也一直繃得跟修羅夜叉沒兩樣,被他撞了幾次,竟然還眼露凶光,像是巴不得把這個不成材的學生直接生啃了,嚇得他出了一身的白毛汗,心中直呼天要亡我,居然碰上了小哥來大姨夫的日子!想要加緊學習,奈何運動細胞天生便不發達,越是著急緊張,身體越不聽使喚,前仆側倒後坐,一次跌得比一次更慘。最後竟然重心一歪,直接一個背摔翻下去,整個人沿著雪道骨碌碌地翻了好幾個跟斗才停住。

對單板初學者來說,toe side背摔絕逼是最慘的摔法,沒有之一。

腦子嗡嗡作響,眼前滿滿的金星亂繞,吳邪簡直要被自己給蠢哭,在碎雪冰渣裡躺了好幾秒才勉強爬起身。張起靈則是把眉毛皺到了能夾死蒼蠅的程度,黑著臉帶他下了雪道,卻沒往休息區走,而是一轉身上了二樓,進了VIP休息室。

軟硬適中的單人沙發與硬梆梆的鐵椅子完全沒法比較,吳邪本來只想休息個五分鐘,誰知剛跟張起靈說完謝謝就迷糊了──不盡然是沙發椅的功勞,主要還是後者不但腳上功夫了得,手上功夫也不差,按摩頭皮與太陽穴的手法和力道都是恰到好處。不但讓他哼唧著睡過去,還順勢做了一個美夢,在夢裡給一名身穿性感旗袍的冷豔冰山臉美女仔仔細細地推拿按摩了全身。待到夢醒,疲勞感神奇地消散大半,好像真有那麼一回事似的。雖無打通任督二脈的神效,總歸是滿血復了活,回到初級雪道紮紮實實地又練了兩個小時……

 

想著這些天來與大魔王奮戰的各種血淚,穿過以歷屆冬奧標誌作裝飾的走廊,與一名臉上掛著古怪笑容的年輕人擦肩而過,身子莫名其妙地抖了一抖──雪場的冷氣威力實在強到可怕。然後,吳邪抬手推開VIP休息室的門。

隨著休息室內的情景映入眼簾,他終於打住了思緒,回歸現實。 

除開沙發椅子電視置物櫃,VIP休息室靠內設有一張工作台。方才他在樓下特意尋找而沒能找著的那張黑底帶霧銀紋的雪板,此時正板底朝天地橫躺其上,旁邊圍繞著許許多多他認識但不熟識的小工具。有螺絲刀,有毛刷,有磨石,有橡皮擦,有銼刀,有吸臘紙和砂紙,有一大塊應該是蠟的玩意兒,居然還有一個熨斗。

張起靈站在台子後方,手中拿著一塊刮板,順著板底弧度從右至左地刮過去,刮下一堆白色蠟屑。

吳邪不明覺厲,默默地走到工作台前,站定。

接觸滑雪運動的起因畢竟是迫於無奈,不得不為,所以除了這段時日學到的基本功,他對單板相關的各方面認知皆為零。看得出來張起靈在保養自己的雪板,但不明白其中的門道。

刮好了板底的蠟,又拿刷子修了修,張起靈接著將雪板翻回正面,把事先拆卸下來的固定器放回去,重新調整起來。眉不挑,眼不抬,彷彿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沒有第三人存在的休息室一隅,吳邪安靜地注視他的每一個動作,目不轉睛。

身為一枚審美標準比較高的美術生,被帥哥專注保養雪板的美好畫面吸引,難道不是理所應當?

找好了固定器的位置與角度,張起靈拿起的下一個工具是螺絲刀。

見他擰起了固定器的螺絲,而這一系列保養調校步驟做來是如此的流暢精準,吳邪不禁暗嘆:瞧小哥這專業範兒,也不知滑了多少年有。這些天自己天天被虐成狗虐出翔,就沒想到跟他多閒聊打聽個幾句。他到底是什麼身分?感覺不是學生了,平時做的什麼工作?該不會是這家雪場老闆的兒子吧?

不管如何,好歹有一點是百分之百確定的:小哥是個好教練,而自己不是個有天賦的學生。兩個人湊在一起,就是個互虐的節奏。

得出上述結論,嘆一口氣是十分合乎邏輯的,於是張開嘴巴…… 

「以後還會來嗎?」 

「唉……啊?」吳邪眨了眨眼,回神,就見黑色雪板上的固定器已安裝好。抬眸,立即被一道如有實質的視線攫住。 

「你學單板的目的達到了,以後還會再滑嗎?」 

直視那對幽黑的眼眸,他搔了搔頭,給出最直覺也是最真心的答案,「小哥你這樣看著我,我能說不嗎?」

認識沒兩天吳邪就發現了,張起靈的眼神有一種超級神奇的力量。每一回被他注視,聽他提要求、下指令,吳邪都找不出乖乖聽話之外的第二個選項。要不怎麼會勤勞到天天跑雪場報到求操呢?除了那一回真的腿軟到下不了床,差一點就拿全勤獎了。

──多說一句,老張的眼波殺歸殺,總還不到無差別通殺的程度,至少對偶蹄類動物確定無效。所以胖子聽了吳邪的描述與詢問,只沉痛地搖了搖頭,用剛剛挖完鼻屎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就繼續抓耳撓腮地給雲彩寫情書了。 

出乎意料的答案讓張起靈略微睜大眼睛,嘴角隱隱牽動了一下,隨即抬起右臂,右掌輕輕地探出去。

「吳邪,你喜歡上滑雪了嗎?」 

伴隨話音覆上眼簾的手掌粗糙、溫暖而乾燥,帶著好聞的蠟香。

視界陷入黑暗,卻也透著微光。

吳邪忍不住又眨了幾下眼皮,有些訝異,但沒有掙開的意思。原地靜立不動,無聲地重複了一遍張起靈的提問。

──喜歡上滑雪了嗎?

以為會回想起各種囧各種累各種摔,走馬燈一般掠過腦海的卻是今天滑給張起靈驗收的那一趟。確實,轉彎轉得不快,板子劃下的軌跡肯定也不夠圓,比起玩兒小轉和Carving的高手仍有一段巨大差距。可相較於十天前那個矬到原地爆炸的自己,又何嘗不是天與地的差異?

短短十天,痛切地經受了一波一波的挫折打擊,也鮮明生動地體認了己身的韌性與成長。

速度感與成就感激發的喜悅依然於內心某個角落發酵,化為一股暖流,帶得唇角上勾、上勾,彎出顯而易見的弧度。

不用再賭上誰的幸褔誰的尊嚴誰家爺爺的名聲了,少年,還約嗎?

「有一點興趣了,所以……我會繼續滑吧。」

似是擔心張起靈馬上放開手,再次遭受眼波攻擊,他匆匆補上一句:「不過得等放了寒假再說,這陣子我跑雪場跑得比上課還勤,再下去可不行了,教授都不是吃素的。」 

吳邪不曉得,覆蓋眼簾的大掌挪開、重見光明之前,那雙凝視著他的渾黑眸子迸出了一道懾人的光芒。

沾染蠟香的手轉而握住他的胳臂,把他引到一張高腳凳前,示意坐下。

隨後,張起靈麻利地單膝跪地,從邊上的櫃子取下一個橘色紙盒,打開,從中拿出……一雙嶄新的男用單板雪鞋。

「穿上。」 

啊哈!這是想順便驗收我的穿鞋技巧?根本是一片小蛋糕好不好!

吳邪一笑,對著雪鞋端詳幾秒,解開拉繩,把腳穿進去。而後一面收緊拉繩,一面在心底繼續OS:小哥心也太大了,拿一雙新鞋來考驗我,難道忘了我這雙腳經受過多少雙出租雪鞋的「薰陶」?

等到把左右腳內外靴的拉繩都束緊,收妥,心中的OS一下變了主題:我靠!總算明白了不濕不臭的雪鞋穿起來是個什麼滋味!小哥你太狠了,這麼舒服的鞋子,我以後穿不到了怎麼辦啊?

頂著一副不自覺表露的哀怨模樣,他衝著張起靈點了點頭,「行了。這是小哥你的鞋嗎?真巧,大小剛剛好,原來你的腳跟我的一樣大……也是,我倆好像一般高嘛。」 

張起靈沒吭聲,站起身,同時把吳邪也拉起來,見腳踏雪鞋的他自然地做出雙膝微彎的標準站姿,這才滿意地微微頷首。跟著一轉身,單手從工作台上抱起自個兒的雪板,遞向前。

設若這當口有瞻仰過這張板子的老鳥在場,必定會懷疑自己生了幻覺──固定器的角度被修改了,從便於Freeride與Carving的前向站位變成了外八的鴨式站位,最適合初學者的設定。

「一開始會有點吃力,等適應了,它能陪你很久。」 

聽不懂這句過於簡略的話?

沒關係,張教練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看不明白那雙深邃電眼要傳達的弦外之音?

不重要,某人理解就好。 

轟隆隆隆隆!

吳邪確實懂了,然後,在五雷轟頂排山倒海的震撼中,傻了。

低頭看看腳上的帥氣雪鞋,再看看面前霸氣側漏的雪板,即時壓抑衝上喉頭的尖叫衝動已經非常了不起,結巴什麼的真的控制不了。

「我……我……我……這……小哥你開我玩笑吧?」頭顱和雙手以最高頻率左右搖晃。腦袋瓜子裡炸開了一朵蘑菇雲,頭皮,不止,全身都發麻了,「這這這……這麼好的板子跟鞋子,我我我怎麼好意思收?打擾了你這麼長時間,是我和胖子要張羅謝禮感謝你才對,怎麼會是你送我東西?沒這種道理啊!」 

意義其實沒有意義,道理也不需要道理。

張起靈不回話,遞出雪板的姿勢也不變,只管用充滿魄力的眼神定定地看著吳邪,一直看到滿臉震驚迷茫不可置信的他終於伸出雙手,顫抖地接過板子。

手上空了,周遭無閒雜人等。很好,總算可以做出早前在初級雪道底下就想做的動作了。

摸了摸吳邪的頭,拂過一撮被頭盔壓出來的呆毛,張起靈露出一抹貨真價實的笑。

「等你放寒假,長白山見。」

 

江湖中人都知曉,狗糧要猝不及防地餵,雷要猝不及防地踩。

同理,比起正兒八經的劇情,魔鬼更喜歡藏匿在文後追加的片段裡。

 

五分鐘後,VIP休息室。

滑雪鞋已被收回橘色鞋盒裡,裝進一個不織布提袋中。

易了主的黑色雪板躺在工作台上,它的新主人正用依然發抖的雙手替它穿上「餃子皮」。

「小哥,這個星期六胖子會帶雲彩來這兒玩,我應該也會陪著過來。那天你在嗎?我想請你吃飯。」 

張起靈站在吳邪的斜後方,理當關注他手上的動作,目光偏偏於他上翹的長睫毛、微透著嫩粉色的耳垂和線條纖細漂亮的脖頸之間流連。聞言,言簡意賅地回道:「沒有時間了。」 

吳邪歪了歪頭,呆毛頂上彷彿冒出了一個問號。 

張起靈的眉頭以不易察覺的微小幅度促攏,似是對他的不解感到意外,「長白山公開賽快到了。」補上第二句話,既像解釋,又像提醒。 

吳邪做了一個哦的口型,「原來有比賽啊!長白山公開賽,光聽名字就很高大上!小哥你是選手,還是教練?」回身,兩眼閃閃放光,「看你的年紀沒比我大幾歲,我猜是選手!」 

張起靈忽然無語了。 

吳邪把身邊人的無聲當作了默認,隨即腦中閃過一事,引出一聲低呼,「唉呀!你是選手,那你認不認識或者有沒有聽說過那個……那個誰……聽說是很厲害的……叫什麼名字來著……」

思考幾秒,右拳一擊左掌,「麒麟!張起靈!」 

張起靈繼續無語。 

「我和胖子跟阿甯打的賭,除了要在十天內學會單板連續轉彎,還不能夠請教練。雖然我跟小哥你學習,不算是正規意義的找教練,總還是有那麼點兒犯規踩線吧,所以我今天本來打算先忍著點,別跟你表現得太熟絡,哪想真見了你還是忍不住,果然被阿甯看出來啦!她就說,要給我們再加一個挑戰,去弄到她最崇拜的國內單板滑手『麒麟』張起靈的簽名來,否則不算。你說這怎麼可能弄得到?我就是一坨渣渣,連那位大神是圓是扁都不曉得!幸好胖子腦子活,提了另一個……」 

回顧這二十來年的人生,不想說話的時候太多太多了。

時至今日,張起靈才終於明白,很想說話卻組織不出語言,是一種多麼黯然多麼銷魂的滋味。

更別提努力要說點什麼的同時,他還得極力按捺住做點什麼的衝動,只是上前一步,雙手用力按住工作台,把某人困在他以雙臂圈出的小小空間裡。

比起此時此刻他真心想做的那些,區區一回「桌咚」,很客氣了,真的。

「吳邪。」

語調低沉,透著自身滿滿的壓抑,針對聽者滿滿的壓迫,外加一絲頗有崩人設嫌疑的──驚疑。

「你不知道我是誰?」 

我怎麼不知道?吳邪直覺想這樣答,「我……」一張口卻傻逼了。 

在雪場相處這些天,他張口閉口喊的都是小哥,兩人的對話圍繞的都是單板基礎技巧,絕少觸及彼此的私生活。

後來加了微信,可對方的名字是一串英文帶數字,一加上就讓他改了「小哥」的備註暱稱,名字則是過目即忘。

面前這個男人究竟是誰?

除了是拯救他於雪深火熱之際,他滿心信任崇拜且感激的小哥,還會是誰?

死命回想那一串密碼也似的微信名字,搜索過往可能在對話中閃現的蛛絲馬跡,不等思索出個所以然,咯噔一聲響,腦海猛然竄出一個驚悚的推測:靠!該不會小哥跟那個叫張起靈的有過節,是賽場上不共戴天的死仇?完了個蛋蛋,我又把自己給作死了嗎? 

沉沉話音再度飄入耳廓,「你當初為什麼挑上我的板子畫畫?為什麼會畫出麒麟來?」 

吳邪沒聽出張起靈的風中凌亂,他都要哭了,「小哥饒命,你管得了你的板子,我管不住我的靈感啊!」

 

在中國單板界,「麒麟」張起靈年紀很輕便開始嶄露頭角,網路上流傳的相關報導與照片卻始終少之又少。因為此人既高冷又低調,媒體訪問全數交給DAOMU眾隊員應付,不開微博和微信公眾號,也不跟粉絲合照簽名,無論他的狂粉們為博取他的注意與好感用上了多深的套路、怎樣匪夷所思的招數。

唯一的一次破例,對象是後來成為了知名滑雪板設計師的吳邪。而那個名,是簽在張起靈親手送出去的,一塊完全由他構思設計、隨他征戰過各大雪場各家賽事的黑色雪板上。

浪漫啊!定情雪板有木有?

所有聽說這件事的人都森森地覺得自己被餵了一口狗糧,冰渣口味的。 

至於那個名字被簽下的當口兩人之間究竟是個什麼氣氛?發生了什麼?張起靈又在想些啥?噓,這些事情就別往外說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噢,還有,那天夜裡被老張換掉的內褲知道,這樣就好。

 


 

嗯,先到這邊吧。

當初的構思就只是一個撐死了10回的無鴨梨輕鬆故事,再下來吳邪就該去到白雪皚皚的長白山裡了,所以等雪季來到,等我也去了真正的雪山,那時候有靈感的話再續嘍。 

多說一句,會不會有人看不懂老張最後震驚的點?

我覺得我的表達能力真是越來越退化了(跪),不過這個講白就不好玩了,真的看不懂再問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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